第五十五集|黃金聖城
時間:00:09:36
地點:三焚河
角色:花信風、大腕開道紀
旁白:三焚河内,受到七箭光漏石重新浸潤,生機再度復甦回春、河堤盛開血羽花焰,花信風身坐醧忘台上,閉目內觀,合與天聽。
花信風靜坐等待,回想著前些時候素還真的交代。
素還真:『紫澤瀕死所散出的五道龍元乃是氣形,無實體,此時任何攻擊對他造不成傷害、更殺不
了他,必須等他龍元回到棲寄之地,吸收回陽靈氣化變為龍形時,才能成功誅殺之。花信風,剷除三焚河這條龍元,就拜託你了。』
花信風:『吾花信風,必將此事辦妥。』
花信風睜開雙眼,自語道:「吾熠堊族人的靈魂,今朝就要徹底解脫了。」
旁白:就在此時,天際一道紫金流光,衝入三焚河上空迴繞,源源不斷吸食著熠堊族靈氣,隨即紫色流光慢慢凝結成紫澤龍形,在雲間翻騰游弋。
隨著紫澤龍形現身,原是生機勃勃的三焚河靈氣登時全為紫澤所取,鮮紅的血羽花轉瞬枯萎。
旁白:突然,天地进出無匹巨雷,轟霆之勢直劈已然凝實的紫澤元神。
只見空中紫澤龍形慘叫一聲:「啊!」
雷引龍身,紫澤墜入熠堊族族地,已然是大腕開道紀人形模樣。
花信風:「一羽凋零,千焰追生;妄人落道,一切法空。大腕.紫澤,為你過去的罪,償命來。」
大腕開道紀:「哼,凡人也敢觸逆天威。」
旁白:雪寒刀更寒,花信風轉刀一落、直破龍甲,挑刀一擊、直刺龍魂,橫刀一劈、直斬龍根,大腕龍元雖是殘缺功體,但赫赫戰魄卻是不容退縮。
大腕開道紀:「誰也不能削吾龍鬚啦,回淵捲龍刃!」
花信風以手拜刀:「八切.雪之刃。」
旁白:風雪催信,刀縱光璇,一刀流光六十四轉,力破回淵千鱗,雙方大招衝擊,頓時,千鱗化作無數利刃迸射,花信風一身刀光流轉若風,眨眼萬鈞破。
「啊!」大腕開道紀被震得倒退數步,怒道:「我要你付出代價啦,百曜焚天!」
旁白:為了求得一線生機,紫澤龍元豁盡一方殘體所有靈氣,結納繁星之力,作為百曜焚火,要燒盡擋路者性命。
花信風見大腕開道紀搏命一擊,當即使出昔年屠龍之招:「火龍焚魔身!」
旁白:焚天之曜對上屠龍之焰,極招衝擊出最為瑰麗的火象,頓時天落火雨、地湧熱浪,強烈的熱氣,扭曲出一幅雪海焰花;焰花中,一道流銳寒光,砍斷惡龍之首。
大腕開道紀慘叫一身,終是身首分離。
旁白:縛地罪首伏誅,數甲子以來,被困束的熠堊族族靈一一被解放,最後都化成普天甘霖,還歸大地;三焚河畔,一株株吐蕊的花芽,象徵著全新一頁的開始。
惡龍伏誅,大仇得報,花信風收刀入鞘,閉眼任細雨落下,感受天地新生氣息:
「花信此後,直待春霖。」
時間:00:51:37
地點:妖漫地獄.太陽墳場
角色:花信風、天禍妖狐(冷劍白狐)
旁白:樹上枝滿葉,不見舊時花,舊時花何處?初見縈心掛。
別過徐霞客,天禍妖狐最終回到太陽墳場,景色依舊,花初見的墓碑仍在此處安靜守候,墳前供奉杏花瓣鮮活如新。
天禍妖狐提著一壺杏花酒,輕放在供桌之上:「初龍,我這一壺遲來的杏花酒,你還肯喝嗎?」
他坐在墳前,盯著石碑上花初見之名,輕聲自白:「我這一路兜繞的太遠,遠的我以為我再也看不見我所想要見到的未來了。」
「初龍,你為愣劍哥哥所做的一切犧牲,哥哥都知曉,但要用你的死亡才能換來的生存,我如何能安心受得?」天禍妖狐揭開酒封,邊將酒盞斟滿,邊道:「我恨自己無能為力,更恨因為自己而讓你、讓師尊陷入生死兩難的境地。你的愣劍哥哥是死過一次的人了,知曉永別所愛之人的痛苦,我怎忍心見你如此?你又如何忍心,陷我於此番境地?」
他一口飲盡杯中杏花酒,又道:「我無法面對你的死亡,更無法面對師尊在見到我時,會一再生出的厭憎之意,所以我用憤怒掩去我最真實且卑微的自己。我以為只要一直仇恨於你的付出,將自己置於受傷者的位置,就能抹去你因救吾而亡的事實,怎料,就是越讓自己陷入自我厭憎的情緒。」
說罷,天禍妖狐再斟上一杯酒,輕推至花初見那端,祈願道:「初龍,原諒你的愣劍哥哥了,好嗎?」
忽地一陣清風撫過,枝頭杏花飄落酒盞,或是巧合、也似是冥冥之中,有誰正溫柔回應。
天禍妖狐見狀,喃喃道:「我能聽見心間歡快的拍奏,初龍,是你藉著心跳聲在宣洩你的情思嗎?」
正自感懷,忽聞熟悉嗓音輕喚:「徒兒。」
旁白:明明枝頭無春意,偏偏一身沾花香,天禍妖狐看著逆光走來的花信風,平常的午後暖陽卻彷若隔世春秋,讓人眼眶酸澀。
天禍妖狐回過神來,當即跪下,語氣難掩激動:「師尊,你還認徒兒嗎?」
花信風神色平靜,反問道:「花信風一生只收一徒,這個徒弟,只有你冷劍白狐。但你冷劍白狐卻有了其他師尊了,你還能純粹於吾之刀道嗎?」
冷劍白狐:「主宰再造之情、冷劍白狐會竭力圖報,但徒弟自始至終,只認你花信風為師尊。」
「罷了。」花信風聞言輕嘆,扶起冷劍白狐:「你與阿修羅主宰的糾葛,亦因吾而起,來日再作打算吧。」
冷劍白狐順勢起身,想著花信風方才話語,終是開口詢問:「師尊,你說你一生只收吾一人為徒,那、那初龍他……?」
「吾與初龍有父子之緣,早已認他為義子,誰料世事多磨。」
花信風望向初龍之墓,又是一聲低嘆,手上輕撫衍那刀柄,道:「初龍的無數願望中,有一願,是要在武上與你一較高下。我會努力將衍那魔刀練出刀靈,但必須有你的載衡之眼相輔。」
他將目光轉回冷劍白狐身上,問:「你願意嗎?」
冷劍白狐聞言先是一愣,旋即應道:「願意,我當然願意!所以、所以,此生我還能再有機會見到初龍嗎?」
花信風:「你若修為不夠,此生難有見面時。」
他擺擺手,不再多言,握著手上那株鮮紅的血羽花就要離開。
冷劍白狐見狀連忙跟上:「師尊,你要去哪裡?」
花信風:「前往三焚河,種回這株贖罪之花,重振三焚河的地界靈氛。」
冷劍白狐:「徒兒能與師尊同行嗎?」
「可以。」花信風應允,伸手向他。
冷劍白狐不再猶豫,將手輕輕覆上。一如拜師那日,二人攜手走出金鱗秘地;如今經歷生死別離與歲月磋磨,終是再次同行,共盼新生。
時間:00:56:25
地點:妖漫地獄.太陽墳場外
角色:阿修羅主宰、病辭秋
太陽墳場外,病辭秋推著輪椅上的阿修羅主宰,將一切過程盡收眼底。
病辭秋問:「你不打算進入嗎?」
阿修羅主宰搖頭,低聲道:「不用了,打破幸福是一種罪業,我們離開吧。」
病辭秋微微頷首,不再多言,推著阿修羅主宰緩步離開。阿修羅主宰未再回望,只隨病辭秋靜靜遠去,過往執著彷若隨風消散。
飄雪無聲,二人循來時路離開,身影漸行漸遠,最終隱沒在林間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