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集|開局布局、局中局
時間:01:01:19
地點:妖漫地獄.太陽墳場
角色:天禍妖狐、阿修羅主宰
旁白:風在樹梢、風在雪尖,風在耳邊忽忽作嘯,這紛沓而至的思緒,亂了林中清序。
天禍妖狐孤身回到太陽墳場,手捂心口,自語道:「此時有風、有雪,這心口的微顫,是我的思慕,還是你的眷念?」說著,他取出收在衣內的同心結,又道:「初龍,你這份帶血的同心結,讓咱們都無法純粹了。」
他握緊手中同心結,不料此刻卻聽得腳步聲,正朝他的方向而來。
天禍妖狐收起同心結,警惕道:「什麼人?」
阿修羅主宰:「是我。」
天禍妖狐:「是、是你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不喚吾師尊嗎?」
天禍妖狐別過頭,似是不願回應,阿修羅主宰瞭然道:「哈,你想起一切了,看起來就是要忘了我,那也好,一切就重新來過。」
只見阿修羅主宰化出魔因神話便朝天禍妖狐身旁一擲,眼見刀就這般落在腳邊,天禍妖狐愕然道:「你……」
阿修羅主宰:「年輕人,我的刀不見了,你有看見我的刀在哪裡嗎?」
天禍妖狐垂眸,仍是閉口不言,只抬手輕握刀柄。
阿修羅主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:「對對對,就是這口刀,這口就是我的魔因神話。」
幾乎在他伸手取刀的同時,天禍妖狐便鬆開了手,阿修羅主宰自顧自道:「年輕人,真是感謝你找到我的刀,我叫佉羅,你也可以叫我師尊,為了感謝你,我帶你去釣魚吧。」
說罷,阿修羅主宰伸手便要去拉天禍妖狐,卻被他一手撥開。
天禍妖狐:「你等我很久了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不久,在不覺夢園外等你數日而已。」
天禍妖狐:「為何不進入不覺夢園拜訪?」
阿修羅主宰:「吾自己一直都很清楚,在你心內所認定的師尊,一直都只有花信風,我只是一名竄改你記憶的陌生人,就算這個人、是為了延你一口生息,就算這個人、與你共處了一段不短的時間,就算……」
他稍一停頓,又道:「陌生人終究是陌生人,這樣陌生的我,走入不覺夢園,你就會跟我走嗎?你我之間沒了花信風,好似就什麼都沒有了,我除了用恩情來羈絆你,好似也什麽都沒用了。但我並不希望,身邊跟隨著一名心不甘、情不願的徒弟。」
天禍妖狐:「花信風自那日之後,就不曾來找過我了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你很失望。」
天禍妖狐:「哈,不曾給我希望,又何來失望?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意思,要說起恩情,夢不覺亦對吾有恩,目前我不可能離開不覺夢園,因為義兄即將投入聖城與龍族之戰,吾必須幫助他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你的意思是,一旦聖城大戰結束,你就是自由之身了。」
天禍妖狐:「只要確定夢不覺無事,我就會離開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那好,待聖城與龍族大戰結束之後,我會再來找你。」
說罷,阿修羅主宰乾脆地轉身離開,天禍妖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,喃喃道:「我從來都是自由之身,束縛我的,一直都是情而已。」
而回程路上,阿修羅主宰獨自一人緩慢前行,內心暗道:「被動,不是釣魚的好方法。」
他轉身回望天禍妖狐的方向,似是做了某種決定。
時間:01:05:45
地點:夢境.三焚河
角色:花信風
旁白:乾枯的三焚河、暗紅的焦土,似是久年嘔血沉積的怨,岸邊皆是在盛開一瞬,便被抽乾靈元的彼岸花,花信風兜繞幾轉,總是走不出族人死亡一刻的迷魘。
走在乾枯的三焚河畔,遍地皆是乾枯的血羽花,身陷往事魔考的花信風腳步虛乏、痛苦難當,邊行邊疑惑道:「為什么醧忘婆會說吾背叛族人與外人勾結?我知曉是我的遲疑,讓一切慢了一步,但殺人兇手何來?而三焚獄花的花心中,為何會有龍的蜕皮?」
此時身旁族人痛苦的哀嚎聲聲傳來,花信風越發難受,抱頭低吟:「啊、啊……別再哭了,別再哭了。」
熠堊族人亡靈不停哀嚎:「為何不能救我們?」「我不想死、我不要死啊!」
只見地下冒出無數鬼手向上抓撓,伴隨著慘死的亡靈啼哭淒笑,聲聲悲怨:「救不了我們,那就來地獄,陪我們沉淪死亡這一刻的無限回環。」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花信風被這場魔考折磨得寸步難行,最終跪倒在地。
旁白:是悲淚填海之聲、是殺伐屠戮之聲、是萬苦不得解脫之聲,聲聲在耳,步步難盡。
旁白:突然一陣似簫似角的天籟之聲,洗悲化殺,一時間岸開魂豔,景致煥然如新。
一時間,方才悲慘淒涼的景象消失無蹤,只見乾枯的三焚河再次流動、夾岸血羽花盛開,四處傳來活潑開朗的孩童玩樂聲。
方才被族人亡靈折磨得難以動彈的花信風緩過氣,道:「又來了,只要一陣似簫的清籟響起,死境便又一煥如新,生機盎然。」
隨後,只見天際一道閃電劈落,遍地血羽花瞬時枯萎,遍地生機不再,花信風續道:「然後,又是一聲龍吟狂嘯,伴著五雷撼動天地,將三焚河靈氣與生機一瞬吞滅。」
花信風:「這個死亡迴圈,源源不絕地取用著吾族無數靈魂在死亡當刻所激發出來的魂力……」
花信風:「必須找出問題的根源,以及背後黑手所在,否則……啊,我的族人靈魂,會永遠輪迴在死亡當刻,不得解脫。」
旁白:花信風迷轉在族人死亡當下的無盡輪迴折磨,不得解脱之時,無意捉得一絲枯榮間隙下的機竅。
花信風:「為何雷電劈下,總是落在同一處?走近查看。」他步往某處血羽花叢,伸手撥開花叢上的遮蔽,卻見一把熟悉的配劍立於雷電落處:「是爧羽劍,這不是璇雙清的佩劍嗎?怎會變得通身皆墨,並且引雷而至?」
旁白:就在疑惑不已之時,突然遠處醧忘婆的琴聲激烈撥奏,隨即一陣厲聲咒讖傳來。
醧忘婆:「花信風,你以為蒙面之後,我就認不出你嗎?你竟敢背叛族人,引外人進入族地奪獄花,你不得好死啊!」
花信風聽得醧忘婆淒厲的指控聲,又見一名蒙面人自醧望台處飛奔而來,當即出刀攔阻:「休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