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集|命運第一句,霹靂四重響
時間:00:01:43
地點:蹈天橋
角色:花信風、冷劍白狐、初龍、素還真
旁白:蹈天夜雪在一息間紛飛亂序,帶煞的眉眼在染霜一瞬,引刀千響。
緊張氣氛一觸即發,因龍靈而心浮氣躁的花信風、與急著釐清火龍舌事件而焦躁的素還真,在蹈天橋打了起來,刀光劍影你來我往,竟一時分不出上下。
旁白:月光、清雪、刀虹,在這一息寧定下,醞釀至極對撼。
只見花信風寬衣握刀,登時周身圍繞赤紅羽光,似是要以極招應對。
眼見情勢將演變至無法收拾,此時在旁觀戰的初龍忍不住跳出來阻止兩人。
初龍:「不要再打了!」
素還真見狀收了劍,訝然道:「初龍,你……」
花信風:「掃興。」
初龍:「花信風爸比是好人,是他救我。」
素還真:「不管他有什麼目的,今天吾要帶你離開此地。」
素還真正想靠近初龍,初龍卻是急急忙忙鑽進冷劍白狐懷中回絕:「你不要靠近!我會怕你,你身上有一股威氣,我不敢直視你,頭會痛……我要跟著帥爸比與楞劍哥哥一起生活。」
素還真不解:「為何你想留在此地?」
初龍聞言望向花信風與冷劍白狐,花信風別開視線,而冷劍白狐彎腰抱起初龍。
初龍:「第一眼的認定,他們是好人、是我的家人,你不要管我了,我不會跟你走的。」
素還真:「你……!唉,万俟焉是如何死的?」
初龍:「万俟焉阿爸是被魔域的人害死的。」
素還真:「魔域!」得知害死万俟焉的罪魁禍首是魔域,他轉身就要離開,卻聽一旁沉默許久的花信風開口道:「那是万俟焉技不如人。」
見素還真怒目相對,花信風又道:「如果你是抱著報仇的目的殺回魔域,師出無名;如果你是抱著挑戰的名目前往魔域,那就先過吾這關。」
素還真:「為什麼?」
花信風:「因為你運功至極,周身會散發出蓮花的氣味。」
素還真:「那又如何?」
花信風:「七月流火,是上古戰火的餘熱在燃燒,燒了一千年,什麼都化了骨、成了灰,就只有蓮花還保有千年不熄的血魂,兀自盛開在炎夏。世人皆說,蓮花香清逸遠,殊不聞蓮香是帶有戰魂血腥的氣息,那是蓮花自遠古鏖戰求生至今的一種古老泥息,聞深了,都是苦。」
花信風:「吾,不喜歡這種味道。」
素還真:「好戰者,著眼皆可戰,這封雪的蹈天橋還少得了血腥味嗎?用封雪將塵世的一切顏色粉飾成潔白無瑕的假象,難道就象徵著和平嗎?」
素還真:「一歲四時七十二候,哪有永遠的嚴冬?花信風啊花信風,花信若不照甲子運行,如何體現天道?蹈天又如何道天?」
花信風:「你情緒波動了。」
素還真:「多謝指教。既然初龍不願隨吾離開,那就請你好好善待他,我有時間便會來看他,告辭。」
時間:00:24:51
地點:蹈天橋
角色:花信風、冷劍白狐、初龍
素還真離開蹈天橋後,花信風獨自坐在雪中面對衍那魔刀。
他輕撫刀身,陷入沉思。
旁白:刀尖輕顫在有無之間,刀心重墨一筆崩潰臨界,謬想刀,謬想道,雪泣那無淚的憐惜,風嘯那無怒的嗔怪。
遠方冷劍白狐與初龍坐在檐廊,只是觀望,並未接近打擾。
初龍:「愣劍哥哥,帥爸比為什麼自從素還真離開後就一直不時的摸著衍那魔刀,都不理人?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?帥爸比其實希望我跟素還真離開對不對?」
冷劍白狐:「你不要凡事都往責怪自己的方向去想,師尊將你帶回就是視你為蹈天橋的一份子,這種對刀的冥想是師尊的日常,你要習慣。」
初龍:「我很願意習慣帥爸比的一切!要比你的習慣還習慣,會怕吧?我要取代你在帥爸比心目中的地位了!」
冷劍白狐:「我好怕,我好怕,那你要在你心裡留一點位置給我,這樣我跟你就可以並排在師尊心中了。」
初龍:「好吧,你進來吧,要自己坐好位置喔,不然掉了我可不理你。」
冷劍白狐抬手撫摸初龍的頭,道:「掉了我就自己跑回去,你不用擔心。」
說罷冷劍白狐又抬眼望向花信風,只見坐在風雪中的花信風伸手不自覺往旁一握,握空後又改拾起落在衣間的杏花瓣,將其放入口中輕嚐。
一旁初龍同樣注意到這幕,疑問道:「帥爸比怎麼在吃花瓣?那是什麼花?為甚麼要吃花?」
冷劍白狐回應道:「那是杏花瓣,師尊想喝酒了。」他抬手輕握住風中飄散的杏花瓣,初龍見狀又問:「你怎麼知道?」
冷劍白狐:「師尊最愛喝三年甘醪煮著初春方摘下的沾露杏花,他說這種酒味有著人生的百味雜陳,混濁不明,卻能在杏花提香下勾引出一絲清瀅況味。蹈天橋常年有雪,倒讓我忘了今年的杏花季將過了。」
初龍聽後催促道:「啊?那趕緊去買酒啊。」
冷劍白狐:「自我上回與人爭奪金鱗蟒邪事件讓師尊失望之後,師尊就禁酒了,說是我不配喝到勝利酒。但我知道他其實是在懲罰他自己。」
初龍:「怎麼說?」
冷劍白狐:「因為我又不愛喝酒,有沒有禁酒,對我來說根本沒差啊。反倒是師尊,自從那次禁酒後,我見過他好多次都出現動酒的念頭時,食指勾了又勾的反射動作,你說這不是在懲罰自己,是什麼?」
初龍沉默了下,問道:「那這樣你看到帥爸比動酒念的時候,你心裏會難受嗎?」
冷劍白狐:「當然很難受啊。」
初龍:「這樣就對了,帥爸比是透過懲罰自己的手段來懲罰你。」
冷劍白狐:「我居然沒有深思到這一層面?」
初龍有些得意:「就說我要超越你成為帥爸比心中的第一位了!」
冷劍白狐:「這麼說起來,解鈴還須繫鈴人,我應該從源頭著手,讓師尊收回禁酒成命,我為師尊難受的懲罰才能解除。」
初龍:「源頭在哪裡?」
冷劍白狐:「唯有讓刀劍得到真正的歸屬,不再有背叛的可能,這個心結才能真正解開。」
說完冷劍白狐像決定什麼似的起身,初龍見狀忙道:「愣劍哥哥,你要去哪裡?」
冷劍白狐:「打酒。」
初龍:「那你什麼時候回來?」
聽見初龍的疑問,冷劍白狐並未正面回應,只是從袖中取出一條紅繩遞給他:「喏,等你打出同心結,我就回來了。」
冷劍白狐交代完後便轉身離開蹈天橋,留下楞楞看著他離去背影的初龍與仍在雪中出神的花信風。
時間:00:43:59
地點:杏花林
角色:冷劍白狐
旁白:春風卸甲,林葉在戰慄,耳邊撫過的是藏在秋水間的激盪,壓不住的殺氣蒸騰。
杏花林間,只見冷劍白狐獨自前行,穿過漫天花雨,帶著一身殺意,低吟道:「仗劍徐行夢裡夢,沽得一身花雨落,沾香一筆勾春寒,酒蘸血膽殺蟻沫。」
時間:00:44:30
地點:天譽山
角色:冷劍白狐、冥海龍靈
冷劍白狐:「要沽得酒中上醪,需撥濁汲清。隱身暗處的逆龍,將你的頭尾現出吧,我要代師斬去刀心之魔,讓衍那魔刀從此完全歸屬於花信風。」
冷劍白狐揮動通體邪氣的金鱗蟒邪,被邪氣驚擾的冥海龍靈赫然現身,竟由龍身化做人形。
冥海龍靈:「此時此刻說一句,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?太老套了。說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闖進來?也不對,總而言之,金鱗蟒邪蘊含著精純的靈能,對吾傷體養復是一股大助力,真是天助吾也!」
旁白:緊張緊張緊張,冷劍白狐欲除冥海龍靈,斬卻衍那魔刀異心,他是否能成功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