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集|失色的蟒鱗
時間:00:01:40
地點:蹈天橋
角色:冷劍白狐、初龍、冥海龍靈
旁白:蹈天橋上風雪急,冥海龍靈施展異術,操縱屍軍攻擊冷劍白狐。
冷劍白狐:「這樣陣仗就想主宰人命,冷劍白狐就打醒你的大頭夢。」
冷劍白狐揮劍斬殺屍軍,雖是輕而易舉,但在龍靈術法下、屍軍即便身首分離仍能不停復生,攻擊未停。
冷劍白狐:「可惡!」
獨自面對大批屍軍,冷劍白狐難以施展、漸感吃力,糾纏間竟中了屍軍一掌。
冥海龍靈:「冷劍白狐,準備接受死亡的大禮吧。」
龍靈再施異法、屍軍反應更劇,見狀冷劍白狐果斷反應,利用金鱗蟒邪巧勁一舉擊殺在場屍軍,緊接著高喝一聲、直取冥海龍靈。
冷劍白狐:「畏首妖龍,吃我一劍,劍鱗噬魂!」
金鱗蟒邪精確落在冥海龍靈幻影之上,隨著龍靈一聲呻吟,無論天上幻影還是地上屍軍皆消散無蹤。
冷劍白狐:「終是不負師尊所託。」
見蹈天橋歸於平靜,初龍小心翼翼地自冷劍白狐懷中探頭:「壞人都被你打跑了,愣劍哥哥好厲害!」
冷劍白狐:「師尊不在,守護你、守護蹈天橋,就是我的責任。」
正鬆口氣,一陣不適自方才被屍軍暗算處傳來,冷劍白狐難受得有些站不穩。
見狀,初龍自他懷中跳下:「愣劍哥哥,你怎麼了?」
冷劍白狐:「中了陰毒,我運功袪出寒毒即可。」
時間:00:04:09
地點:魔域.阿修羅道院
角色:花信風、阿修羅主宰
阿修羅主宰:「久見了,陽焰。」
花信風:「那吾該喚你覓魚嗎?」
阿修羅主宰:「久年前的老笑話,現在拿出來講,已經變調了。」
花信風:「是心變了,所以一字一句都被抹上色彩。我懷念那個想用魔池蜜魚拐我,要我拜入門下的阿修羅主宰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當時我不知你就是闖過魔土的紅衣刀者,以為你是--」
花信風:「以為我是鴻爪對嗎?你認為大鴻嗜魚,所以才想用魔池蜜魚拐我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當時我在瞭望塔觀看,明明看見魔懺殊途破關的人一身紅衣如火陽之焰,為何走近之後,卻見你非著紅衣?」
花信風:「哦?所以你那時來到,才會一直問紅衣刀客在哪裡,那個一身火陽之宴的人在哪裡。當時,你在找尋著一道火焰,瘋狂的似是被這道焰火焚身,但又不知焚身火焰何在,難道我的存在,真令你那麼難過?」
阿修羅主宰:「吾乃魔土琰秀第一人,親受天魔點籙,授予魔因神話,多年來肩負著維護魔源之責,無出其右者。但你闖過魔土,竟得天魔賜與魔果天印,烙印衍那魔刀,使得魔中因果開始輪轉,我不再是唯一的獨享魔寵。」
花信風:「魔中因果輪轉,非吾所願,你可知為此我受縛魔域多年,不得解脫?」
阿修羅主宰:「哈,多少人為求你地位,輾轉夢寐,你竟說你想解脫?冥靈道院的院主啊,你可知你執掌的,是魔域最為神聖的冥靈神樹所在,神樹八百年一朝花、八百年一朝果,其果可增魔身天威,稀罕至極。你竟說你想解脫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手握著人人想要的東西,口中卻吐著矯情的推辭,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讓人很是憤怒?顯得他人戰戰兢兢、小心經營的人生,全被你的無所謂踩在腳下。」
花信風:「你將你的情緒重擔加諸在我身上了。吾入魔土,只為將衍那魔刀練就功成,隨之而來的因因果果,非吾初衷。」
花信風:「我很遺憾,我們那時把酒暢談刀道的交情,在醉醒之後,竟真似陽焰覓魚,一場虛空。那時的你,我十分欣賞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欣賞?哈,你只能仰望我。」
花信風:「所以此回大禮相迎,邀吾前來,只是希望看到吾仰望矮了一寸的你嗎?」
阿修羅主宰:「你的鞋子穿得太高了,這樣路可是不好走喔。初龍更是你魔途上的絆腳石,將他交出,我可保你魔途順遂。」
花信風:「花信風要行的路,從來受不得他人左右,我不需要你保我。如果你今日交談的重點在初龍,那我們無話可說了,告辭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給你機會你不要,那以後再想要見我,可得三跪九叩了!」
花信風不再理他,轉身踏出阿修羅道院。
時間:00:16:20
地點:雲渡山
角色:一頁書、半尺劍
半尺劍與一頁書談論龍骨聖刀與衍那魔刀。
一頁書:「現在我們開始談論十八種神器吧。」
半尺劍:「古今十八種神器之中,吾認為最值得一談的只有龍骨聖刀與衍那魔刀。」
一頁書:「每一口兵器鑄造的精神與背後的故事皆值得尊敬,並不是只有龍骨聖刀與衍那魔刀值得一談,而是這兩口兵器與現今的局勢發展最為息息相關。」
半尺劍:「何必在字面意思上斟酌呢?好,我就修正一下我的用詞,依道友所言,我們來討論十八種兵器之內與現今局勢最為相關的兩口神器,龍骨聖刀與衍那魔刀,不知道友對衍那魔刀的認識如何?」
一頁書:「衍那魔刀目前在花信風手中,鑄造者:流金鑠石.百里泣。」
半尺劍:「吾卻以為衍那魔刀的鑄造者該是織夢師.補天缺,因為若無他織夢鑄刀,衍那魔刀難以成形。」
一頁書:「雖然織夢師織夢之術了得,但若非當年的百里泣將肆虐天塊山村的疾風皮獸制服,並將牠帶回居處煉化,焉有後來織夢鑄刀之事?」
半尺劍:「雖然百里泣在疾風皮獸的階段出了許多心力,但若無織夢師,疾風皮獸也是難以成刀。就好比採礦者發現奇礦存在,設法讓他現世,但要讓奇礦適得其用,沒有專才冶煉,奇礦再奇特終究也只是礦石,不能成其大用。織夢師才是讓衍那魔刀成形的關鍵者。」
一頁書:「聽聞當年是百里泣以玲瓏劃界結起了不屬五行、遠離三界的奇特空間,才讓織夢師的織夢大法能對疾風皮獸產生作用。」
半尺劍:「那也該說是兩人合鑄衍那魔刀,而非鑄刀之功盡在百里泣一人身上。」
一頁書:「道友所言有理,衍那魔刀乃百里泣與織夢師合鑄而成。」
半尺劍:「傳聞百里泣乃集境之人,對一名異境之人,道友如此關心,實在讓人納悶,莫非你是怕他有其異心?。」
一頁書:「不過是對江湖奇人異士關注罷了,再說了,百里泣在很久之前就來到苦境修行,不管出身為何,時間會沖淡一切區隔,只要他對苦境友善,那又何必在出身上分你分我呢?對吾而言,人無族類、境界之分,只有其心善邪之別。」
半尺劍:「那我們就不再談論百里泣,再說回衍那魔刀吧。道友可知衍那魔刀是如何落入花信風之手?」
一頁書:「這部份吾不清楚。」
半尺劍:「道友是真不清楚,還是有意終止魔刀的話題呢?」
一頁書:「道友你是真的想多了,吾的確不清楚花信風後來如何處置魔刀。」
時間:00:27:02
地點:魔域.第一殿
角色:素還真、阿修羅主宰
素還真為万俟焉與初龍消失一事向魔域興師問罪,正當逼問陰冥皇時卻被來到第一殿的阿修羅主宰喝止。
阿修羅主宰:「住手。素還真你想知道万俟焉與初龍的下落,應該前往蹈天橋,我相信花信風那邊一定能找到你要的交代。在這裡欺負我魔域最無辜的小殿主,傳出去可是會被笑的。當然不是笑你,而是笑我們陰冥皇啊,哈哈。」
陰冥皇:「阿修羅主宰,你!」
素還真:「如果這是魔域拖延之詞,素還真必定再次重返,屆時你陰冥皇將會成為素某怒火下的第一條魔域亡魂!」
時間:00:28:28
地點:蹈天橋
角色:花信風、冷劍白狐、初龍
冷劍白狐正自運功袪毒,一旁初龍有些憂心地盯著他,直至花信風回轉蹈天橋。
初龍:「帥爸比回來了!」
眼見花信風回歸,初龍開心地直奔向前,並對著花信風高舉雙手。
初龍:「帥爸比!」
然而花信風似是察覺蹈天橋內與平日不同的氛圍,並未正眼看他;眼見花信風並為對自己的歡迎有所反應,初龍失望的放下手,退至一旁。
冷劍白狐稍作調息,隨後也起身迎接花信風:「師尊,你回來了。」
花信風:「現場有龍靈殘氣,是怎樣一回事?」
冷劍白狐:「龍靈趁師尊不在,欲奪初龍。」
花信風:「看來阿修羅主宰邀我敘舊,一談衍那魔刀歸處是假,與龍靈暗合盤算才是真。」
冷劍白狐:「師尊你……」
花信風:「吾知道你想問什麼。沒錯,我是魔域冥靈道院之主,這樣的身份,造成了你的困擾了嗎?」
冷劍白狐搖頭,道:「沒有,徒兒只是關心師尊而已,不管師尊有什麼身份、意向為何,冷劍白狐永遠追隨到底。」
花信風:「我只要你在武道上能與吾並肩,僅此而已,不必有多餘的情感。」
冷劍白狐:「人非鐵石,孰能無情?」
花信風聞言心中一動,內心暗問:「若是鐵石,便能無情嗎?衍那,你焉能無情。」
冷劍白狐:「師尊,請不要拒絕徒兒對你的關懷。」
花信風:「你的傷如何了?」
冷劍白狐:「一點陰毒掌傷而已,已經被我逼出了。」
花信風:「出現蹈天橋的龍靈乃虛靈之體,照理應是無招可傷,他的敗退非單純不敵,徒兒,你以何招將他打敗?」
冷劍白狐:「劍鱗噬魂。」
花信風:「哦?看來應是金鱗蟒邪的邪氣讓龍靈應變不及了,此次勝得僥倖,下次對上,能避則避。」
冷劍白狐:「是。」
對談結束,花信風逕自朝屋內走去,未多看初龍一眼。
初龍有些失落,道:「帥爸比對你很好。」
冷劍白狐:「你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開心。」
「我不跟你說話了,哼!」初龍氣沖沖地朝外奔去,又要將臉埋入雪裡,卻被冷劍白狐一把制止、抱入懷中。
冷劍白狐:「初龍,你怎麼了?」
初龍:「我覺得帥爸比討厭我。」
冷劍白狐:「你怎麼會這樣想呢?」
初龍:「因為每次我喊帥爸比時,他不是不理我、不然就是用很冷的眼神瞪我,彷彿我做了什麼大壞事一樣。」
冷劍白狐:「你想太多了,師尊本來就比較不苟言笑,但其實師尊的心,比誰都還有溫度。」他拍拍初龍的頭,又道:「如果我當初不是遇到了師尊,或許我早就死在無情的江湖裡了。」
初龍:「我看不是這樣喔,帥爸比只對你好而已。」
冷劍白狐:「你想知道,我是怎麼跟師尊相遇的嗎?」
初龍:「嗯!」
冷劍白狐:「當年我武功被廢,在江湖流浪,受盡他人冷眼與欺凌,原以為這輩子就是要像行屍走肉般活著,但就在那一日,我遇見了師尊。」
時間:00:31:46
場景:過去
角色:花信風、冷劍白狐
旁白:冷劍白狐娓述當年,那是一個初春的黃昏,一個墜入悲慘深淵的人,在花雨下,找到重生勇氣。
冷劍白狐憶及過去,畫面一轉,回到兩人初見那時。
他狼狽萬分,匍匐而行,此時卻見一路人行路匆匆、未曾注意到腳下有人,便被狠狠絆了一跤。
那人起身發現伏在地上的冷劍白狐,氣得就往他身上招呼兩腳,事後朝他呸了口口水後似是仍不解恨,正待再補上一腳,忽地風雪迎面而來,只聽得一人說道:「這一腳,是你在試探自己生命的長度。」
面對莫名的寒意逼人,路人登時嚇得無法動彈,抬起的那一腳始終無法往下,僵持在原地。
只見花信風提著一壺酒路過,悠悠道:「人的生命不容許你去試探,方才你那一腳,代表了你要負起他往後的人生,如果哪一天我看見那名少年曝屍路邊,那也表示你的性命已到盡頭。」
路人聞言大驚:「哪有這種事?我是不小心用腳撞到他,誰叫他擋路!」
花信風:「嗯?」
花信風:「路這麼寬廣,你還能撞上他,這不是緣分是什麼?」
路人:「什、什麼緣分?我只是想讓他知道好狗不擋……」
只見花信風眼一抬,路人便莫名跪倒在地,口中直哀嚎:「疼疼疼!」
花信風:「現在,你有新的認知了嗎?」
路人:「有有有!以後這個人的後半生都交我負責,我一定將他當成老大爺的奉待,以償還我這一腳的……緣?」
花信風:「很好。」
在一旁聽兩人對話許久的冷劍白狐終是忍不住道:「我冷劍白狐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,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。」他顫顫巍巍地起身,轉身就要離開。
路人見狀驚慌不已:「這……」
花信風:「他若離開你的視線,就代表你的雙眼無用了。」
路人嚇得就往冷劍白狐身上撲倒,道:「我的老大爺啊,讓小的侍奉你吧,我求你了、求你了!」
冷劍白狐:「你到底想要做什麼?奚落我、踐踏我嗎?」
花信風:「奚落你、踐踏你的,是你自己。你如喪家之犬匍匐路邊,所求的不就是讓過路的人都能踩你一腳?自身擺出什麼種的姿態,別人看你就是什麼樣的高度。」
冷劍白狐:「你是誰?我認識你嗎?你憑什麼教訓我?哦~對了,看我武功盡失,所以趁此機會羞辱我,對嗎?」
花信風:「曾經我認為你是一名值得我試刀的對手,現在嘛,武功全失,更能看出一個人的武格,你的武格低落,冷劍的快,或許只是年少得志的張牙舞爪,一旦爪牙被拔,人就被打回原形了。」
花信風動身離開,經過冷劍白狐時又道:「曾有機會在你面前,你卻選擇抱著自己的失志做一名廢人,哈,水瓶空了還能重新裝水,水瓶碎了,才是真的什麼都沒了」
漫天杏花紛飛,冷劍白狐終是將他的話聽了進去,向著離去的花信風背影大聲道:
「給我機會!我會向你證明我的冷劍,值得你一會!」
一旁被落下的路人愣在原地:「搞了半天,我只是別人緣分中的配角?切。」
時間:00:43:30
場景:現在
地點:蹈天橋
角色:花信風、冷劍白狐、初龍、素還真
聽完冷劍白狐與花信風的初見,初龍窩在冷劍白狐懷裡,道:「那這樣帥爸比一定是用很多補藥幫助你恢復功體。」
冷劍白狐:「沒有,師尊一直不理我,是我自己追了他好幾個山頭,每日、每日的追。」
冷劍白狐:「後來我發現,每日師尊走山的路線都有他的用意與苦心。」
初龍:「啊?什麼用意與苦心?」
冷劍白狐:「師尊所選的山路與走動的方法,是一種道家秘傳走功,我日日浸潤山氣、配合走動時的丹田行氣,功體竟日漸恢復,最後師尊以機緣圖為設,要我將機緣圖注滿水、破譯機緣圖,得到金鱗蟒邪,他便正式收我為徒。」
冷劍白狐:「師尊並不是表達外放的人,他的情感要用心體會。」
初龍:「聽完你與帥爸比的相遇後,我實在好妒嫉喔,如果沒有愣劍哥哥就好了,帥爸比就是我一個人的了。」
冷劍白狐:「那就沒有愣劍哥哥陪你說話了。」他輕輕摸了下初龍的頭。
初龍:「愣劍哥哥跟木頭一樣,我跟木頭說話也一樣啊。」
初龍自冷劍白狐懷中跳開,嬉鬧著往冷劍白狐身上潑雪、未曾注意到前方有人到來,因而撞得往後翻了一圈。
乍見眼前的陌生人,初龍嚇得又躲回冷劍白狐懷中,冷劍白狐便護著他。
來人竟是素還真。
素還真:「是初龍。」
冷劍白狐:「你來此作什麼?」
素還真:「將初龍與万俟焉交出!」
冷劍白狐:「万俟焉已經死了,初龍也不可能交出。」
素還真:「那就是要逼素某出手了。」
似是聽見素還真的宣告,花信風自內室緩步踏出:「吾正愁不得一煉刀魂,且進刀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