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集|天涯夢不覺
時間:00:31:32
地點:兒山頂雨坪
角色:天禍妖狐、徐霞客
旁白:天雲積雨,夕霓帶風,晚空陰晴總未定,何處來鴻說歸夢。兒山.頂雨坪上,山風滿是濕雨味,卻未見一絲雨落,天禍妖狐對著孤山冷墳,滿心困惱。
天禍妖狐:「催功攪雲,行劍催雨,卻是半點不見功效。到底要如何才能使兒山.頂雨坪下雨呢?」
徐霞客:「行枷千里走乾坤,寂對山河叩國魂,白雲蒼狗斯變化,漠漠天蒼一筆吞。」
天禍妖狐:「來者是誰,來此何事?」
徐霞客:「負枷者,五嶽不見山.徐霞客。眼前這位可是擁有載衡之眼的天禍妖狐?」
天禍妖狐:「沒錯,我便是天禍妖狐,不知有何貴事?」
徐霞客:「欲借你載衡之眼一用。」
天禍妖狐:「哦?那就出刀來,證明你有借的本錢。」
徐霞客:「哈,此事無須出刀。」
旁白:冷笑甫落,便見徐霞客殘影黏光,眨眼便點住了天禍妖狐周身大穴,
徐霞客:「是哪一隻眼睛呢?」
天禍妖狐:「哼,你要殺就殺,不必如此玩弄。」
徐霞客:「是右眼。」
徐霞客先是將手輕輕覆上天禍妖狐的右眼,隨即又打通方才定住天禍妖狐的幾處穴道,道:「死人的眼睛是無用的。」
天禍妖狐:「那是要活刨我的眼睛嗎?那就來啊!」
徐霞客:「脫離活體的眼睛,也是死物。」他輕笑一聲,話鋒一轉:「性格乖張莽撞又自以為就義般的奉上性命,你的生存之道,無時不在找死。」
天禍妖狐:「吾不需要你來說教,你到底要做什麼?」
徐霞客:「我需要你用你的載衡之眼,為我找一項東西。」
天禍妖狐:「我的載衡之眼只能看穿人的死角,或為逆氣疏導平衡,並無找東西的功能。」
徐霞客:「大材小用,你跟在我的身邊,不出三年,便能蛻變為人世絕代的用劍高手。」
天禍妖狐:「天禍妖狐已有師從,不勞費心。」
徐霞客:「吾徐霞客也不收徒,就只是點撥一二,以此做為你替我找出大地元精的報酬。」
天禍妖狐:「第一,天禍妖狐自有武功傳承,無須閣下點撥;第二,吾身困此地,無法隨你離開,找物之事,恕吾無法答應。」
徐霞客:「你身無枷鎖,此地亦無設下結界,想必是以其他你所在意的事情威脅,讓你不敢踏出此地,對吧?」
天禍妖狐:「對方有給我鑰匙了,只是我解不開。」
徐霞客:「鑰匙為何?」
天禍妖狐:「只要能讓兒山.頂雨坪下雨,我就能自由離開。」
徐霞客沉吟了下,道:「兒山.頂雨坪是傳說中神魔不憫的死地,終年枯旱、毫無生機,天上霓彩只是虛像,看來對方有意困你一輩子。」
天禍妖狐:「哈,也沒有一輩子那麼久,我就只有十五天期限,到時若還解不出這道難題,那我的左臂便會被砍下,徹底結束這段糾葛。」
聞言,徐霞客再次動用雙眼能力觀看天禍妖狐,只見一道光流順著左臂流向天禍妖狐跳動的心臟,隨之竟顯出龍的氣息。
徐霞客:「你是死體再造之物,是你心口的活龍心讓你再續生機,可惜左臂被青魘陰氣所傷,有致命之危,接上這隻龍臂在為你修補致命傷口之後,便與你的龍心緊密依存,若斷臂,你必喪命。」
天禍妖狐:「或許勉強所得來的一切,終須還回去。這樣也好,至少我不必相欠了,只盼……」
他心中難受,終是未能將話說完,只緊揪住胸口那處衣料陷入沉默。
徐霞客:「我用三十年光陰為他人而活,又用三十年彌補過錯,再用三十年修補自我,而往後的歲月,我只為自己而活,想做什麼就盡其所能的去做,卑微或自憐自艾,都是在內耗精神。」
天禍妖狐:「哈,說得容易。」
徐霞客:「人世最不容易的,是好的機遇,龍臂能有此驚人生命力,應該只有晉龍戰臂能做到,而此地立有太一晉龍之墓,你與太一晉龍是何關係?」
天禍妖狐:「毫無關係,你的忙我幫不上,請回吧。」
徐霞客:「是不是只要讓兒山.頂雨坪下雨,就可以囉?」
天禍妖狐:「你不用白費力氣了,此地磁場怪異,什麼力量在此皆似泥牛入海,用內力行雲作雨毫無作用。」
徐霞客:「聽起來兒山.頂雨坪是很好的挑戰,雲帶黏絲、風拂死氣,分明該是枯象,卻在絲絲流風間有了太始初蘊的脈動。」
徐霞客稍微探看太一晉龍的墓碑,又回頭對天禍妖狐招手道:「你過來,讓吾一試你的載衡之眼是否真有補疊之用。」
天禍妖狐搖頭道:「我的載衡之眼,真沒有那麼玄妙。」話畢卻未再抗拒,走近太一晉龍墳前。
徐霞客:「你用載衡之眼一觀晉龍之墓。」
天禍妖狐依言運行載衡之眼,與此同時、徐霞客也動用雙眼能力。
旁白:在複靈異視之下,晉龍之墓的地底玄機已無處遮掩,一陣又一陣的太始流炁,自墓底氤氳盤繞而起。
徐霞客見狀笑道:「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功夫。」隨之繞行晉龍之墓,每踏出一步便運行一道氣流,直通墓下。
天禍妖狐:「你想做什麼?」
徐霞客:「這一趟,原求你載衡之眼相助尋氣,卻無意發現此地竟藏另一道吾多年求而不得的黃氣,哈,兒山常年頂雨難下,只因先天黃炁被設下羅羅陣,困鎖在墓地下。」
只見徐霞客縱身立於太一晉龍墓碑之上:「我要破墓取氣啦!」
旁白:凜聲一喝,徐霞客右手朝天一納,左手貫地一按,頓時天地煞變霓彩轉闇,風雲中轟雷大作。
一道黃色龍氣自地底破墓而出、直衝上天,徐霞客隨即跟上:「納天一炁。」
待天禍妖狐再見人落地,那道沖天黃氣已然化作一道卷軸,正掌握在徐霞客手裡。
正自怔愣,只聽得徐霞客一聲:「走!」天禍妖狐便被帶離兒山.頂雨坪。
旁白:隨即滂沱大雨傾瀉,終年不雨的兒山.頂雨坪被大雨洗去一切嶙峋地貌,感應到一切變化的破曉劍鞘竟也自天外飛至,守顧墳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