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集|命運第三句,月光的嚶嚀
時間:00:01:44
地點:首陽山陰.擺離龍洞
角色:花信風、素還真
擺離龍洞中,受邪祟影響的花信風舉刀欲殺素還真,正專心研究壁上文字的素還真忽察異樣,及時轉身化消了花信風的攻勢。
素還真:「花信風,你怎樣了?」
花信風:「哼。」
旁白:衍那魔刀之上的魔之印,莫名吸引邪煞,重傷初癒的花信風受到影響,起刀落招皆似鬼邪附體,理智不存;反觀素還真,運刀行招,只守不攻,已是落於下風。
刀光劍影中,兩道刀氣無意間交錯射向洞壁,引動龍氣現形怒吼,竟讓花信風恢復了神識。
驟然清醒的花信風頭痛難當,身形不穩,素還真見狀上前扶住花信風。
花信風疑惑道:「方才是怎麼一回事?」
素還真:「你想殺死我,可惜我不想死,所以我們就打起來了。」
花信風:「是壁中藏有邪祟,影響了衍那魔刀,進而影響了我。」
素還真:「我知道,所以現在我們才能如此平心靜氣的談話。」
花信風:「這個龍洞是怎麼了?你想讓我看的就是壁中邪祟嗎?」
素還真:「我尚未解開壁中邪祟的謎團,想讓你看的,是山壁上的光圖。」
花信風:「破譯春秋,三爻入刀正神威,你認為壁上所指便是三睛嵌入聖刀的正確位置?」
素還真:「是,而我說我嵌入龍睛的位置不對,是因為與龍靈對戰時、我感應到聖刀威能短而促,長提而不能續,似乎哪裡凝滯了,故想三睛位置應該還有其他玄機。」
花信風問:「什麼玄機?」
素還真:「原本我是以顏色以及爻示對位聖刀,但如今想來,如果以重卦解義,壁上眼形下所繪之圖示,乃是雨水、雷電、水澤,對應之意為坎、震、兌,而吾又將同為象徵坎義的黑睛、與象徵兌義的白睛,嵌上對應之處……」
花信風:「且慢,三顆龍睛明明都是青色,何來顏色區分?」
素還真取下龍骨聖刀上的龍睛,道:「這第三顆龍睛,你靠近眼睛觀視,就能看到龍睛中央浮有紅氣。」
花信風定睛細看,卻未看出任何端倪:「沒有,我看到的還是青色。」
素還真聞言再次觀視手中龍睛,疑問道:「莫非龍睛暗藏的顏色,只有我能看見?」
花信風:「所以現在呢?」
素還真取出聖刀上的三顆龍睛:「將龍睛嵌入聖刀的位置重組,找出最適合的重卦之義。」
他比對聖刀上的孔洞解說:「比如此孔原先所嵌入的乃是帶有黑氣的龍睛,這坎上坎下,形成了坎為水,乃是四大難卦之一,於事不利。但若改嵌入帶有紅氣的龍睛,紅色養心,心對應八卦為震,震上坎下為雷雨並作,化育萬物之象,震為動、坎為險,遇險而動,為走出困境之兆,主吉。」
素還真將其中一顆龍睛放入龍骨聖刀中:「而這是水澤圖,對應聖刀位置在此。」說著,他再將第二顆龍睛放入龍骨聖刀。
花信風:「水澤與雨水不都是水,兩者有何差別?」
素還真:「坎為陽卦、代表流動的雨水,兌為陰卦、代表靜止的水澤。」
花信風:「哦?」
素還真:「原先吾用帶有白氣的龍睛嵌入此位,形成的卦義為兌上兌下,為兩澤相交大悅吉象。但如此一來,剩餘第三孔位形成的重卦將會是水雷屯,這也是四大難卦之一;所以吾認為水澤上,該嵌入帶有黑氣的龍睛,形成坎兌卦,行雨入澤,乃陰陽交濟,有節有度,可通達矣。」
花信風不語,素還真繼續道:「剩下孔位為雷電圖,震下兌上、乃隨卦,所指的是依時順勢,隨時變通,自然沒有大災難。」說罷,素還真嵌入了最後一顆龍睛。
旁白:龍吟聲中,再見極光滌煥,刀身脫去塵相,回歸本真。
素還真握住恢復真實樣貌的龍骨聖刀:「聖刀之內流轉的力量源源不絕,且與吾體內龍氣相應而和,這次的重新排列果然沒錯了。」
花信風:「刀上靈氣充溢,可與吾衍那魔刀一戰。」
素還真:「當務之急,不是你吾對戰,而是你與吾並肩誅殺魔龍。」
花信風回絕道:「我會自己對付冥海龍靈,不需要與你聯手。」
素還真:「天譽山之戰,吾感受到你的刀意無匹,但龍靈有鱗甲護身,即便你運刀如神也難重創他,更別說除掉他了;而吾的龍骨聖刀,正好可破他鱗甲護身,可惜,他鱗甲修復的速度極快,在我下第二刀時、他已又恢復,所以吾需要你衍那魔刀配合。」
花信風靜靜聽著,素還真解釋道:「因為先前對戰時,我看衍那魔刀的殺氣能自然循著鱗甲龜裂之處,滲入龍靈體內破壞。」
花信風問:「你希望吾如何配合?」
素還真:「據幾次與你對戰經驗來看,你的刀法屬火,而吾之刀法從風,我們正好可風火相趁,聯手合開風火天掣陣。」
花信風:「何以見得我的刀法屬火?」
素還真:「難道不是嗎?雖然你總是刀引風雪,極寒極冷,但吾卻能感受到你的刀心中暗藏焚如之勢。」
花信風:「這又能代表什麼?」
素還真:「人習武之初,體內會產生一股小混沌,在這小混沌內會漸漸產生五脈行氣,而第一道行氣之脈、決定了人的武功屬性,若吾料得沒錯,你第一道行氣之脈是在於右脈,右脈屬火,你最強之招,應是火屬。」
花信風打趣問道:「這也是你從閒書之上看來的?」
素還真指指自己的腦袋跟心口:「還多了點這裡、跟這裡驗證。」
花信風:「哈。」
素還真:「看你的反應,我是說得沒錯了。但為何你的右脈被封印了?」
花信風:「是我自吾封印的。」
素還真疑問:「為什麼呢?」
花信風:「因為,我失落了一樣東西。」
素還真:「是什麼東西?」
花信風並未正面答覆,只是道:「這不是你吾現在該探討的問題,我的右脈封印能解開一刻間,將風火天掣陣的特色說來吧。」
素還真點頭,道:「用說不如身體力行,我們現在開始練刀吧。」
旁白:聖刀抓風、魔刀引焰,對練之間,風引火行;此時此刻,非魔非聖、無是無非,只是單純浸潤在刀道相知的喜悅之中,刀音一響千年。
時間:00:42:58
地點:魔域.阿修羅道院.裂魂蒼穹
角色:阿修羅主宰、鴻爪計東西、冷劍白狐
阿修羅主宰正守著祭臺上的冷劍白狐,等待洗魂完成,此時鴻爪計東西也來到了裂魂蒼穹。
鴻爪計東西:「阿修羅主宰、哎呀,不對,你已非阿修羅道院之主,我也該直喚你的名字了。是說,你叫什麼名字來著?啊,我記起來了,叫作佉羅對不對?」
阿修羅主宰:「誰准你來到此地?」
鴻爪計東西:「哈,此地是受阿修羅道院所管轄,當然是受阿修羅道院之主允准的啊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新任的阿修羅道院之主是誰?」
鴻爪計東西:「是我。」
阿修羅主宰嗤笑:「你?哈哈哈。」
鴻爪計東西:「你這聲輕笑中,有著三分的輕蔑、三分的恐慌、三分的憤怒、三分的怨妒,三分的難以置信,合起來叫作--十五萬分的精彩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耀武揚威夠了,就出去吧。」
鴻爪計東西:「真沒水準,哪有這種客人趕主人的事情呢?哈哈,你別忘了,這裂魂蒼穹是在阿修羅道院的管轄之下,要請人離開此地,應該是我這名阿修羅道院之主才有夠資格。」
阿修羅主宰聞言沉默,回頭瞥了鴻爪計東西一眼。
鴻爪計東西:「好了好了,別用那種憤怒之中夾雜著乞求的眼神看著我,吾大發慈悲讓你留在此地,佉羅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你……!」
鴻爪計東西擺擺手:「不用謝我,我讓你留在此地不是為了你,而是為了花信風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……」
鴻爪計東西:「我知道那日是花信風親到道院求你救他的徒弟,當日你是怎樣折磨他,今日吾便怎樣回敬你!讓你留在此地,是看在花信風徒弟的份上,你若是沒有成功救回冷劍白狐,我會讓你體驗到更殘酷的折磨。畢竟,是你將自己放到任人折磨的位置之上,我若不動你,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?哈哈,好自為之啊。」
正欲離去之際,方才一直沉默的阿修羅主宰卻開口了:「你這麼崇拜花信風,為什麼當年自魔土修行完成之後,不是選擇進入冥靈道院,而是執意要進入我的門下做一名大將?」
鴻爪計東西:「……因為,我將命賣給一個人,我以為我當年允諾下來的『任憑差遣』是永遠的追隨在他的身邊,沒想到他差遣我的第一件事,就是進入阿修羅道院做事。而我聽說,就是你用魔池蜜魚定下了鴻爪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我當時不知那個人是花信風,只知有一名鴻爪在魔懺殊途闖了百年,那日殊途大破、魔土大開,我還以為是鴻爪終於闖過魔懺殊途了,誰知他允我的鴻爪,竟是你。」
鴻爪計東西:「所以我們兩個人之間,算是陰錯陽差了;我想效忠的對象是花信風,你想定下的門徒也是花信風,而花信風卻是將我們兩個人牽在了一起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當時我知道我搞錯人時,我就想退貨了,誰知道你竟是執意要入阿修羅道院做門徒?」
鴻爪計東西:「這是我對花信風的允諾,即便再怎樣的不願意,我也只能信守。」
阿修羅主宰譏諷道:「哈,好感人的忠誠啊,就像一隻忠犬一樣,花信風是給你吃了什麼,讓你這麼聽話?」
鴻爪計東西:「如果你見過那日魔懺殊途盛開的焰火,你就會知道我為什麼要追隨花信風。」他打算要走,卻又像想到什麼似的,忍不住再補上一句:「對了,還有,我一點都不愛吃魚。」
話畢,鴻爪計東西轉身踏出裂魂蒼穹,留下陷入過往回憶的阿修羅主宰,喃喃道:「魔懺殊途焰火盛開的那一日,我有看見,所以也陷住了。」
阿修羅主宰:「陽焰,真不能覓魚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