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集|殺人的刀,救人的刀
時間:00:09:25
地點:火龍舌
角色:花信風、阿修羅主宰、万俟焉
阿修羅主宰:「你的奮戰精神令我刮目相看、也讓我敬佩,但事情結束了,你到此為止了。」
阿修羅主宰正欲了結万俟焉,卻見花信風自另一頭奔來,兩人眼神交會,腳下步伐更快。
旁白:要命一刻,彷彿聚沙成塔般的久長,卻在眼皮顫動的剎那,石火電光,交鋒一瞬,衍那魔刀失速,魔因、魔果驚愕錯身,未回神,便見神話斬出漫天血艷。
只見本應阻擋魔因神話的衍那魔刀竟然硬生生地停了下來,花信風難以置信地看著失控的魔刀。而與衍那錯身而過的阿修羅主宰攻勢未曾停歇,毫無反擊之力的万俟焉瞬間血濺當場。
雖身受致命一刀,万俟焉卻未就此倒下,而是趁隙急忙奔入火龍舌內;得手的阿修羅主宰見狀也不再理會花信風,隨之追入火龍舌內。
火龍舌外只餘花信風一人若有所思地打量衍那黑霧縈繞的刀身。
火龍舌內,万俟焉拖著沉重的傷體,緩步往初龍走去。
万俟焉:「小龍龍……」還未碰觸到初龍,他便再也支撐不住,跌落在地。
旁白:生命還在掙扎,死亡的闇息卻已逼臨。
只見阿修羅主宰走進火龍舌內,甩開仍在苦苦掙扎的万俟焉,抬手便往初龍身上探去。
旁白:突然,冷雪沾殺,寒氣鎖喉。
阿修羅主宰:「嗯?」
花信風:「在你摸到初龍的同時,我的衍那魔刀便會砍下你的首級,勝過吾,你才能為所欲為。」
聞言阿修羅主宰毫不猶疑地停下手中動作,竟是朝洞外的花信風而去。
見他離去,万俟焉艱辛的再次試圖靠近初龍:「臭小子,你上回沒有看清楚,我命令你馬上睜開眼將我這個老爸認清楚,不准、不准你認錯人了。」
旁白:驟雨折骨,斷不去朗朗氣節,陷入泥塵的傲樹,還張著枝枒,要摘下日月星晨,點綴滿身斧斲傷痕,腰側泊泊的血流,涓滴著最後的微息。此生青青,不敢相負。
時間:00:12:17
地點:火龍舌.外
角色:花信風、阿修羅主宰、万俟焉
旁白:紛飛的雪在冷夜中有一種特別的溫度,那是凝住殺氣的淚,婆娑著死亡之舞,然而雪舞未盡,戰曲早已歇息。殺人的刀,救人的刀,未及細聽;站著的人,倒臥的人,勝負已明。這一步步輕履踏入無跡雪泥,似再回味這一刀當下,刀與刀之間的叩問。
花信風:「魔在千年前種下因果,千年後,擎著冥靈青樹的吾,證了果,從此受縛在魔中淵墨,不得解脫。刀啊刀,你是神話,吾是什麼?」
阿修羅主宰:「緣在百年前落下線索,百年後,銜著生死花艷的吾,扣了鎖,從此承載了天地邈廓,日月琢磨。刀啊刀,你是傳說,吾是什麼?」
旁白:神話與傳說的交錯,出鞘是靈魂的冥漠,相互等待、相互折磨,最後允入無底的鏽橐。百千魔緣蹉跎,松子且落,萬千空山一點破,迴風蜿入因果,刀聲鏗挌,定住了你你吾吾,最遠的,不過刀尖雪暈下的墳頭。
花信風將面具覆在落敗倒地的阿修羅主宰臉上,卻聽阿修羅主宰問:「方才那一刀,叫什麼名?」
花信風:「八切.雪之刃。」
時間:00:15:36
地點:火龍舌.內
角色:花信風、万俟焉
旁白:奄奄沉沉、一息一顧,拖命的行跡不是求生的卑微,而是沉入無間前那不忍相棄的幼草青青。
万俟焉:「我的小龍龍,你的、你的阿爸要跟你、跟你道別了,你還是要睡下去嗎?睜開眼,再好好的看你帥爸比一眼,一眼就好,讓我……讓我黃泉甘願,好嗎?」
万俟焉:「原來被我的荼毗冷火燒到,是這麼的痛,難怪,難怪那尾老龍臨死前的眼神,會那麼精采。老龍啊老龍,當初我用荼毗冷火燒你,你看,現在也燒到我自身了,你說你要留著眼睛看我,現在我的下場也跟你一樣,要被荼毗冷火燒化了,你甘願瞑目了嗎?」
万俟焉開始回憶過去:「我還欠你一個道歉,當初在你死後,我發現了你身下保護這顆龍蛋之後,我就知道我可能犯下什麼大錯了,後來我回頭去村內打探,才知道那幾個無知村民見你奄奄一息,覬覦你一身龍軀之寶,要殺你進食,更欲奪取龍蛋。我為你將初龍孵化出來了,你是不是能原諒我了?」
他輕撫初龍,又道:「你讓初龍開眼,讓我們這對無緣的父子好好道別之後,我就將他還你,好嗎?好嗎?」
此時一直沉睡的初龍彷彿感應到什麼,竟真睜眼起身,小聲呼喚万俟焉:「阿爸。」
万俟焉:「終於,終於啊。」
花信風自洞外奔入,万俟焉見他便喚:「花信風,雖然我不喜歡你,但今日多虧你來得及時。今日,初龍我就交你、交你照顧了,拜、拜託你。」
花信風:「万俟焉。」
万俟焉:「這、這是老龍的第三顆龍睛嗎?原來,原來老龍你說留著眼睛要來看我,是這個意思。不是因為你恨我,好,好!」
旁白:多年糾纏的心結,再見到第三顆龍睛現世時,驀然知曉,那要留著的眼,看的不是仇,而是至死仍惦念的親情。
旁白:倒臥的傲樹,在大火焚燒之後,猶散清檀香味。
時間:00:20:19
地點:北域.天譽山
冥海龍靈:「第三顆龍睛現世,現世了。」
時間:00:22:04
地點:蹈天橋
角色:花信風、冷劍白狐、初龍、冥海龍靈
旁白:飄雪中,一個尚未自悲劇抽離的異獸,與一個回思著被刀背叛的刀者,壓抑氣氛,交煎著一個不明所以的人。
冷劍白狐:「初龍,你要哭也要記得換氣,不要一直把頭埋在雪裡,那樣會冷、會窒息,會……」
聞言,初龍不再將頭埋在雪中,而是抬頭放聲哭泣。
冷劍白狐見狀驚慌道:「別哭、別哭……不是不是,你盡情哭吧,雖然不知道你在哭什麼,但是哭完了心情就會好點。」
初龍:「我要找阿爸。」
冷劍白狐:「這……師尊特別帶你回來必定有用意,等師尊冥想完了,就會讓你回到万俟焉身邊了。」
花信風:「做不到的事情,不可胡亂承諾。」
冷劍白狐:「師尊,万俟焉視初龍如命,為何你要拆散他們?如果你不方便將他送回万俟焉身邊,就由我代勞吧。」
花信風:「好,那就用你的劍,結束初龍性命吧。」
冷劍白狐錯愕:「為什麼?」
花信風:「要找黃泉人,便向黃泉行。」
在冷劍白狐懷中的初龍聞言哽咽道:「我的阿爸被火燒死了,壞人將我的阿爸害死了。」
冷劍白狐:「師尊,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難道、難道,師尊趕到火龍舌,也救不了万俟焉嗎?」
疑問未止,遠方天空卻又傳來龍吼聲,冷劍白狐抬眼望去,竟看見冥海龍靈巨大形體浮在空中,張狂大笑。
冥海龍靈:「花信風,我說過了,你不臣服我,那麼我會讓衍那魔刀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叛你。如何?救不了万俟焉,是不是讓你飽嘗了被魔刀背叛的痛苦?」
聞言花信風自屋內踏出,抬手便見數道刀氣往天上龍靈直攻而去,然而龍靈不以為意,反倒大笑出聲:「現在顯形在你眼前的不過是我的千里投影,我還不準備與你徹底翻臉,再給你一次的機會,只要你將第三顆龍睛與初龍帶到天譽山獻給我,那我便不計前嫌,助你登頂,刀上稱霸。」
花信風:「我想要的,你做不到。吾會徹底馴服這口衍那魔刀,再用這口魔刀殺你,以慰今日刀下那個想救而救不了的人。」
冥海龍靈:「你認為我會給你機會嗎?」
聞言花信風不再回覆,只一轉身又關上大門。
冥海龍靈見狀咬牙切齒:「花 信 風!」
此時冷劍白狐終是忍不住開口:「藏身千里之外來挑釁,不過是藏頭縮尾之輩,有膽就現身來!不用師尊出手,我冷劍白狐就足以讓你飲恨。」
冥海龍靈:「娃兒,這裡沒你說話的餘地。」
冷劍白狐:「你才沒有說話的餘地,快離開!蹈天橋不歡迎你!」
冥海龍靈:「嗯?」
冷劍白狐:「不過是千里投影,你生氣又能割誰的肉?我還是同樣那句話,有膽量就現身來,沒有膽量就夾著尾巴快離開。」
冥海龍靈:「……花信風,我要你後悔今朝決定,衍那魔刀會讓你花信風成為萬教的公敵。」
見冥海龍靈放話完離開,初龍小心翼翼地從冷劍白狐懷中探頭:「總算離開了。」
冷劍白狐柔聲道:「離開了,沒什麼好怕的。」
初龍:「愣劍哥哥,要怎麼夾著尾巴呢?」
冷劍白狐:「呃,這……」